曾越迎上她视线,“去扬州府任职。”
她听过扬州府。在南边,离京都很远。
双奴拉着他的手,目露殷切:我可以一起去吗?
曾越起身,背对她。
“此去外任乃公事,不可。你在京城照顾好自己。”
双奴伸手想再说:我不会成为麻烦,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可他背影清绝。指尖蜷了回来,慢慢放下手。
最后,她只问他何时走。
曾越答她,三日后。
一早来书肆,书童便注意到双奴心不在焉。账目出了错,掌柜让她去整理藏书醒醒神。店里没人,书童跟凑上来。
“双奴姐,你不舒服么?”
双奴摇头,整理书籍的手忽然停下,问:扬州府离京都有多远。
书童摸不准她是何用意,“走运河水路至少得半月,通书信更久了,一月起步。总之就是见面不易。”
她眼中更添几份低落,书童安慰道:“没事,要是有心也能很快收到书信的。实在不行,双奴姐可以去扬州府看曾大人啊。”
闻言,双奴顿了下,然后摇头。
他受子芳哥嘱托,一直照顾她。也许在他眼里,自己是不得不完成的承诺罢了。
三日,不快也不慢。
双奴未去书肆,烙好了卷饼和牛肉,用油纸分装好,等曾越回来。
天光渐渐暗淡,门扉终被扣响。她快步上前拉开门。
叶轻衣面带笑容:“双奴妹妹可还记得我?”
双奴迟疑点头,迎他进门。
他取出一封信递交,“这是行简给你的……他早间已乘船前往扬州了。”
信封上什么也没写。双奴打开,里面是两张五十两银票,最底下压着一封折起的信。
她展开来,纸上只有八个字:寒冬凛冽,希自珍卫。
蓦地,一颗滚烫的泪珠落下来,恰好滴在字上,迅速晕染成模糊的一团。双奴想擦干,却越擦越黑。
叶轻衣手足无措,他没想到人说哭便哭。
“别哭别哭,行简匆忙赴任实乃不得已”
他望了眼院墙外,无奈地摇摇头。早知道就不该答应走这一趟,让行简自己来。如今他也成欺负小姑娘的帮凶了。
“我有个表妹,最见不得女孩子哭。要是她知晓我让你哭了,估计得狠狠去父亲面前告我一状。”
见她止了泪,叶轻衣又道:“改日,带表妹和你认识。平日无事可以一同玩。”
双奴点了点头。
他跟着一笑。
ps:
叶轻衣:就知道没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