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委屈极了,辛辛苦苦为了省钱,结果倒成了罪人。
“再说,我卖那些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也没见你说什么啊,这会倒是小的咋咋呼呼,把责任全推我老婆子身上了?我给你说,门都没有!”
刘艳气得脸都白了:“我知道?我知道什么?我只同意你把头天剩下的东西热热再卖!谁让你把放了三四天,甚至五天的馊包子也拿出去糊弄人?你那是为了家?你那是缺心眼!”
“你才缺心眼!你全家都缺心眼!”
金婆婆跳了起来。
婆媳俩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眼看就要抄家伙。
金文龙实在听不下去了,头疼欲裂地从房间里冲出来,一把将自家媳妇推进了卧室:“行了行了!少说两句!”
他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铺子的事,家里的事,压得他喘不过气。
又转头对着金婆婆不耐烦地嚷嚷:“妈!家里没菜了,你出去买点菜!别在家里杵着了!”
最好出去透透气,省得在家吵个没完。
金婆婆一肚子火气没处撒,被儿子这么一吼,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黑着脸,哼哼唧唧地出了门。
结果这一路可不太平。
好几个街坊邻居,要么看见她就跟见了脏东西似的,眼神躲躲闪闪,要么就干脆有人凑上来,阴阳怪气地问候几句,话里话外都是讥讽她家铺子卖变质食物的事儿。
芋头酥
“哎哟, 金大妈买菜去啊?铺子不开了,是该好好歇歇了。”
“可不是嘛,听说赔了不少钱?啧啧,这昧良心的钱啊, 不好赚哦!”
金婆婆一张老脸涨得跟猪肝似的, 心里的火苗“噌噌”往上冒, 她恨不得冲上去撕烂那些人的嘴,但周围的邻居谁不知道谁,要是惹不起金婆婆的, 也不会上来挑衅了。
气哼哼转过一个弯,结果就被前头的人头攒动惊的愣了一下,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走到童璃的店铺这边来了。
透过打开的木窗,看到里面的熙熙攘攘, 金婆婆的脸顿时比锅底还黑。
这时,一对年轻男女说说笑笑地从她身边经过。
“这家铺子的东西是真好吃, 用料也实在,虽然价格有点小贵, 但总体来说还是很值得的。”
男生感叹道, 手里还提着刚买的点心盒子。
“就是,之前网上毁誉掺半, 有人说很好吃, 也有人说超级糟糕, 弄得我好忐忑,不过后来才明白,原来被说难吃的,都是附近的一家山寨店, 这才放心过来。”
男生一愣:“还有山寨店?”
“可不有么,听说招牌都只差一个字呢,话说回来,这些山寨店也实在是太可恶了,碰瓷就很卑劣了,卖的东西还连基本的卫生健康都不能保证,听说这几天啊,还因为卖过期食品把有个孩子吃进了医院,才被查封的。”
“这么丧良心,活该被查封。”
女生接口,语气里满是鄙夷。
两人议论着,说说笑笑地经过了金婆婆,往路口走去,而听到全部内容的金婆婆,恨得牙都咬紧了。
山寨铺子!丧良心!活该!
不认识的这对男女的每一个话每一个字眼,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她的心窝。
金婆婆看着对面热火朝天的景象,再想想自家铺子如今被封的凄凉落魄,一股难以抑制的妒火和怨气直冲天灵盖。
她捏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而眼中全是愤怒。
童璃!都是你!
如果不是你开这么个破店,我怎么会开铺子,如果我不是开铺子,又怎么会卖过期包子,如果我不卖过期包子,怎么可能让人吃坏肚子讹我钱!
都怪你!一切都是你引起的!
看着对面生意兴隆的幸福糕点铺,金婆婆眼神怨毒,牙齿更咬得咯咯作响,仇恨在她心里迅速成型,像毒蛇一样盘踞起来。
但凡做餐饮的,为了赚钱,就没有手脚绝对干净的,她就不信,她找不出童璃的纰漏!
总而言之,她不会就这样算了的,她吃过的苦,也一定要让童璃也尝尝!
又过了几天,日头渐渐爬上中天,幸福糕点铺即将迎来午市,而排队翘首以待的食客,早已满脸兴奋的等待开门的时候。
就在此时,巷口突然出现了一队人,个个脸色严肃,制服笔挺,竟然是工商检察人员。
一队人来到店门口,为首的人抬头看了看店招,又左右望了望,目光最后落在许晨身上:“幸福糕点铺是吗?你们的负责人在吗?”
许晨正准备开门,一见这架势顿时有点慌了,毕竟再怎么老练,也是个才十多岁的娃娃。
还是艾雪经验多些,虽见这架势也心头一紧,面上还是很冷静,“我们负责人在的,请稍等。”
说完,她扭头对许晨说:“去里面叫一下小童姐。”
童璃很快从后厨闻讯出来,见这架势,眸光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凝。
“几位好,请问有什么事吗?我是这家店的老板童璃。”
童璃面上微笑如春风般和煦得体,为首的中年男人目光锐利如鹰隼,上下打量了童璃一番后,亮出了工作证。
“你好,我们是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中年男人沉声道,“接到群众举报,说你店里大量使用三无产品做原料制作商品,现到你店内突击检查,请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