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呀?苏棠喜欢就太好了,你多喝一点!”
苏云双目放大,说不出的惊喜。
他不是第一次做这道菜,以前和秦泽在家两人食的时候他常做,可对方的反应至多也就是礼貌客套一下,还从没有人吃过他做的料理后,幸福得像要飙眼泪。
这份满足感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
旁边两位共同品汤的含蓄内敛型男士,手里的玉白汤匙都要拿不住了。
秦泽:他们结婚时云云都没有笑得这么开心。
夏明濯:靠,原来真有人能开口闭口都是“爱你”,开了眼了。
苏棠原本就是个话痨。
以前做汪时是只话痨汪,由于不会说人话憋了好多年,现在一有机会当然是捡好听的说,把过去未曾诉诸于口的漂亮话都拿出来说,要说个痛快!
一顿饭下来,苏棠面前的饭碗里不知掉进多少句“爱你”,让夏明濯大开眼界。
晚饭后,苏棠跟着夏明濯回房间写作业,回房坐下时,夏明濯觉得这个世界太魔幻了。
“你……”
夏明濯坐在床边,眼神复杂地望着拿出数学练习册的苏棠。
“哥哥怎么了?”
“没什么,写吧,不会的问我。”
夏明濯交代完就低下头去刷手机了,谁知迟迟没听见翻书的声音,疑惑之时抬眼一看,只见苏棠双手撑着下巴,眼含笑意地盯着自己。
夏明濯微微皱眉:“第一题就不会?”
“不是。”苏棠坦然地说,“哥哥对我真好,我爱——”
“打住。”夏明濯右手食指顶着左手手掌,比了个s的手势。
其实经过今天这顿晚餐,夏明濯基本上已达成初步脱敏,对“爱”字没那么敏感了,但架不住浓度太高,苏棠热情太过,真要脱敏也得一步一步来不是,一口吃不成个大胖子。
苏棠示爱失败,有些郁闷地开始做题。
这段时间有他哥帮忙辅导,苏棠的基础补得很快,只要细心点,基础题基本都能做出来,苏棠越来越热爱数学了,甚至时常发出“我简直就是为数学而生!”的感叹。
苏棠一头扎进题海里,夏明濯则在购物软件里挑选新的诗集,之前那本板砖厚的忧郁新诗他已经倒背如流了。
经过一番搜索和比较,夏明濯最终看中了一本诗集,由著名英国评论家倾情推荐的俄国自由诗人合订周年纪念黄金典藏版,鎏金质感,比之前那本更厚,更悲伤,更有分量。
正要下单,手机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条浏览器广告。
夏明濯不耐烦地“啧”了一下,正要划掉广告,忽然,他看见秦潇的名字出现在了标题里。
手指不听使唤似的,下一秒网页便已经跳转进了那条帖子。
今天好像是某国际电影节颁奖典礼,出现秦潇的名字太正常了。
今年秦潇的行程非常满,疑似要冲好几个奖,争取在一年内拿下别人可能十年才能拿到的大满贯,创造新的影坛神话。他想,这就是他现在会在这里的原因。
脸颊边忽然一暖,夏明濯回过神来,苏棠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他耳边,不请自来地滑动着他的手机。
秦潇的路拍生图瞬间占满了整个屏幕。
她一身黑色的晚礼服,头顶镶满黑宝石的皇冠,羽毛和宝石别出心裁地点缀着,贵气十足却又不落俗套,像一只高贵优雅的黑天鹅。
“喔——”苏棠倒吸一口气,差点没哽住,“真是位漂亮的女士!”
手机屏幕里倒映出夏明濯的脸,他悄然移开视线:“嗯。”
苏棠还在继续抒发自己对这天赐神颜的敬意:“圆溜溜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修长的四肢,充满光泽毛发,啊!这就是陈夕前几天说的那什么,女娲毕设。”
苏棠并不是夸张哦,他是真的觉得这位女士像天仙似的,而且看上去香香的,好温柔啊!
还有就是,他觉得这位漂亮女士的眼睛看上去有点眼熟。
苏棠一连几个形容词都奇奇怪怪,夏明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作业做完了么你就在这看美女。”
苏棠没接这茬,只是眼珠不停地在手机屏幕和他哥的脸上来回高速移动,像是要确认什么,那充满探究的目光让夏明濯浑身不自在。
夏明濯把那篇报道往下滑了几下,苏棠的注意力果然还是那么容易被吸引。
这篇报道看上去像极了秦潇粉丝砸钱买的通稿,前半部分一通夸奖,后半部分展望未来,谈及家庭时,秦潇说儿子是她这一生最大的骄傲,是她表演艺术的灵感缪斯。
滑动报道的手指停下,夏明濯顿住了。
苏棠嘴巴咂摸了几下,不禁幻想:“这么美丽的小姐,真不知会生出多么好看的孩子啊!”
夏明濯手腕一翻,手机便屏幕朝下地压在床上:“睡觉!”
苏棠还没欣赏过瘾,看了眼挂钟,恋恋不舍地看着他哥:“才十点。”
夏明濯面上风雨不动,一本正经地说瞎话:“我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