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秦潇此刻的语气生气程度,绝对是晚上做梦都要扇他两巴掌的程度,夏朗不禁打了个寒战。
到底是谁这么缺德,要这样害他?!
夏朗拍板说:“这件事情必须严肃处理!”
丈夫的态度让秦潇稍微宽心,她大红指甲往下一戳,顺手揉了把苏棠的金毛脑袋:“苏棠,你和姑姑姑父说说,是谁在造谣?”
“哎?”峰回路转,苏棠眼睛都亮了,“这么说姑姑和姑父不是协议结婚?”
夏朗和秦潇对视了一眼,旋即,一向正经的夏朗先生扯了扯并不存在的领带,比发布会官宣还要正式地说:“那当然了,我们是青梅竹马,自由恋爱,自由婚姻。”
“夏朗……”秦潇被她老公帅到了,一如当年青涩少女般爱慕地注视着丈夫。
看上去就是很幸福的一对恋人。
接着,秦潇又想到了那个莫须有的流言,她紧紧挽着丈夫的手,不平地说:“到底是谁在造谣?!难道是网上的小黑子?!岂有此理!!!”
“呃……”
姑姑眼里的愤怒不像演的,看上去像要把造谣者活吃了。
苏棠艰难地咽了下口水,试图浑水摸鱼,好回去从长计议:“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姑姑晚安,姑父晚安,祝你们结婚纪念日快乐。”
说完,苏棠脚底抹油,一跑为快。
谁知,双腿抡了没两圈,竟然被姑父握住肩膀,拿了回去,像手办一样重新在姑姑面前站好。
他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姑姑还有什么事吗?”
“苏棠,你怎么知道明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秦潇高高挑起一边眉毛,凑得老近,但苏棠已经无暇欣赏姑姑的美貌了。
“这个这个……”他揪着手指,为难地说,“我哥告诉我的。”
“明濯??!”秦潇和夏朗异口同声地说。
提到结婚纪念日,婚姻就成了扯不开的话题。夫妻双双一合计,事情就很明朗了。
但夏朗不理解:“协议结婚的事儿也是明濯说的?”
秦潇更加疑惑:“可是夏夏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
苏棠笃定地说:“这当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三人理清思路,父母亲开始发愁。
夏朗考虑一会儿,说:“明天一早,咱们一定要找明濯问清楚。”
“嗯!”秦潇赞同,“事情绝不会空穴来风!”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苏棠觉得不必等,早一点把误会解开,他哥也可以不那么郁闷。
“姑姑,别明早了,我现在就去把我哥叫起来!”
房间幽暗,只有床头一盏dna形状的小夜灯,苏棠借着光趴在床头看他哥,惊奇地发现原来人在睡眠时,也会有表情。
夏明濯就算是睡着了,眉头也时常紧蹙。
他从第一次在天台遇见这个少年起,他就总是这样郁郁寡欢。
苏棠那时觉得,自己应该让他开心点儿,那是治愈犬的使命。
但现在,苏棠希望他可以再快乐一点,永远快乐下去,因为夏明濯是他最爱的、会替他在冬天捉蝴蝶的哥哥。
苏棠俯在夏明濯耳边轻声叫他。
“哥……哥,你醒醒,我有事跟你说。”
苏棠又上手连摇带推,顺便来了套马杀鸡,夏明濯在力度刚好的推拿按摩中舒服地醒来。
“哥,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夏明濯并没有完全恢复思维,声音喑哑:“……什么?”
“你爸妈不是协议结婚!”
夏明濯彻底清醒了。
“什么??”
苏棠把他拉起来:“你穿好衣服,跟我来!”
夏明濯迷迷瞪瞪地跟着苏棠到了客厅,发现夜里十二点,他爸妈穿着正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场面不可不谓之诡异。
“……爸、妈?”
夏朗、秦潇:“儿子,请坐。”
夏明濯:“……”
夏明濯看向苏棠,眼神传达的信息很清晰:这是要干啥?
苏棠不语,只是拉了两张椅子过来。
夏明濯和苏棠在秦潇他们对侧坐下,端的是三堂会审的架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