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四周静谧。
潮湿的空气弥漫在每一寸空间,带着铁锈与腐朽的气息,偶尔有水滴从高处落下,在寂静中溅起清脆的声响,却更添几分阴森之感。
地上的容绒咳嗽了几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密室里回荡,她费力地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紧。
黑漆漆的密室宛如囚笼,唯有头顶那扇小小的窗户,透进几缕微弱的。
身底下是一堆杂草,稀疏发潮,散发着淡淡的霉味。
老鼠从墙缝中窜出,在昏暗的角落里匆匆跑过。
容绒这才发觉自己的双脚被锁链束缚,脚踝骨处早已被磨破,丝丝鲜血渗透出来。
每挪动一下,便是一阵钻心的剧痛,好似有无数根针在扎刺,后脖颈处也传来阵阵钝痛,是昏倒之前遭受袭击留下的痕迹,脑袋昏沉得厉害,思绪有些混乱。
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容绒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回想穿越以来的点点滴滴,自己向来谨小慎微,与人相处也未曾有过冲突,究竟是谁会如此狠心,将她置于这般绝境。
彼时,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是黄春燕,可很快她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黄春燕远在鳞州县,相隔千里,怎会大费周章跑到京城来对付她,又逐一排查其他相识之人,却始终毫无头绪,心中的疑惑与不安愈发浓重。
容绒咬着下唇,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双手撑着粗糙的墙壁,试图站起身来。
几次摇晃着差点再次摔倒,在一番艰难的挣扎后,她勉强站直了身子。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而又沉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密室中逐渐清晰。
容绒紧张地盯着密室的入口。
不多时,两个身影出现。
走在前面的男子,长着一副国字脸,面色阴沉,留着一把浓密的长胡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