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玥心尖猛地一颤。
她立刻别开脸,吸了一口气,把呼吸压平,指尖攥紧手提袋的绳。
然后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跑上楼。
回到房间,门关上的那一瞬,祁玥才发现自己心跳得很快。
刚刚祁煦那个眼神太受伤了,她没办法直视那样的他,再多看一眼,她都怕自己会忍不住动摇。
酸涩堵在胸口,她深吸一口气,没敢让自己再往下想。
手提袋被她随手丢到床上,她转身进了浴室。
水放得很热,雾气很快铺满镜面。她泡了很久,泡到脑袋发昏才起身擦干。那股热意把乱糟糟的情绪压下去不少,脑子也清醒了些。
回到床边,她瞥见那只手提袋还歪在那里,绳子搭在被面上。
她盯了几秒,伸手把袋子拎过来,想着怎么处理。她和秦书屿这段时间已经没联系了,这东西留在手里也挺别扭。
她随手把盒子取出来,打开。
戒指躺在绒布里,粉色宝石在灯下泛着柔光。她拿出来看了看,心里很平静,没有想象中的波动。
忽然想起祁煦那枚糖果戒指。虽然那时候她被吓到了,可事后想起来,还是会很心动。
真戒指拿在手里,反而没什么感觉。
她觉得没意思,正要把戒指放回去,指尖却碰到内圈的刻字,她好奇凑近看了一眼。
内环刻了一行法语:àonaour(献给爱人)。
她不懂法语,但对aour这个牌子很熟,好像是挚爱的意思。她大概能猜到这一行写的是什么了。
她把戒指放回去,手指停在盒盖上,没有立刻合上。
收下不合适,扔掉也不合适。
正犹豫着,手机震了一下。秦书屿发来消息,“店长给我打电话,说戒指送达了?”
这是那天谈完之后,他们第一次联系。
祁玥回得很礼貌,“嗯,今天刚到,我明天寄给你吧。”
对面很快回复,“你明天有空吗?”
紧接着又一条,“可以拿过来给我。”
祁玥盯着屏幕,停了一会儿,还是回,“还是快递吧,比较方便,地址发我一下。”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过了好久,才发来一串地址。
祁玥看了一眼,回了个礼貌的表情,随后把手机扣在床上,没有再碰。
……
祁煦在书房把祁绍宗交代的事做完时,已经是深夜。
台灯亮着,纸面反光。他把最后一行数据核对完,合上文件夹。
他今天效率很低,满脑子都是祁玥,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上次那场冲突之后,他就跟自己说过,不再逼她。无论她做什么选择,他都该尊重。
可她从那以后,再没有给过他任何回应,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肯留。
他因此夜不能寐。
夜里一闭上眼,脑子里就会浮出她从他身边走过去的背影。冷淡,决绝。
晚饭时那枚戒指更像一根针,直直扎进他心里,尖锐的痛蔓延到四肢百骸。
谁都能靠近她,谁都能被允许进入她的生活。
只有他不行。
妒意和占有欲烧得他胸口发疼,呼吸都不顺。
可他又清楚自己不能再罔顾她的意愿。
他爱她。
他不想用爱把她绑住,不想让自己的感情变成她的枷锁。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痛苦——
那他痛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