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好奇起来,温竹的房间,会和温竹一样可爱吗?
听到房间不够,温竹很为难。
可房间刚刚不是还是够的吗?
黎知韫不喜欢住酒店,可她的房间,比酒店还小啊
她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不能让黎知韫这种大小姐去她家吃苦。
温竹放软声音,哄小孩似的看向黎知韫,“你还是住酒店吧,我家太小了,可能住着不舒服,而且就只有一张床。”
车子正好开过她住的那片街道,温竹让司机停了车。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见。”她对车里的两人摆摆手,便下了车。
看着温竹离去的背影,黎知韫计划落败。
她收回目光,看向臧莹,淡声说:“下次记得说我对酒店过敏。”
臧莹心想这温竹会信?
温竹又不是没见你住过酒店。
但嘴上还是答应了:“行行行,下次肯定说你过敏难受得非得小竹贴贴才能好。”
回到自己的小屋,一切还保留着温竹去桐城之前的模样。
一大箱子东西才收拾了一半,乱糟糟地堆在角落。
但温竹今天也没什么精力收了。
她匆匆洗了个澡,整理自己的床。
今晚可以睡在自己的床上,这个认知让她心情好了起来。
刚收拾好准备躺进去,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温竹以为是臧莹或者黎知韫发来的,顺手拿开。
当看清发信人的名字时,她愉快的心情顿时散得一干二净。
是乔毓。
裴岫白的妈妈。
消息很简短,只有一句——
【明天有空吗,我们见一面。 】
你现在知道把她当家人了?
提起乔毓,温竹心底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一股熟悉的恐惧感顺着脊椎攀爬而上。
这个名字,几乎是她整个青春期挥之不去的噩梦。
温竹永远忘不了, 小时候在裴家, 乔毓看向她的眼神。
那是一种尖锐又刻薄的审视,像是要把她从里到外都看穿,然后把她的骨血都一根根扒出来, 掂量掂量够不够偿还裴家的恩情。
后来她长大了, 才慢慢想明白。
不是她做得不够好, 不够乖。
就算她那时候在裴家活成一个完美无缺的仙女, 乔毓也不会喜欢她。
乔毓不喜欢的, 从来都只是她这个人。
想到这, 温竹忽然觉得可笑。
她都已经离开了, 又何必再去热脸贴冷屁股。
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 她干脆利落地回了两个字。
【没空。 】
连句不好意思都没有。
发完,温竹直接把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 眼不见为净。
她拉过被子, 把自己裹进柔软的被窝里。
睡个好觉,比什么都重要。
另一边, 裴家灯火通明的大宅里。
乔毓看着手机上那条简短到近乎无礼的回复,气得差点把手里的骨瓷茶杯捏碎。
“你看看!你看看!”她把手机摔在昂贵的羊绒沙发上,对着旁边的张姨怒道:“她居然敢拒绝我!温竹她真是胆子肥了!”
一旁的张姨在裴家工作了半辈子,是去过温竹那个房间,也知道温竹在裴家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的人。
前两天裴岫白回来大发雷霆,问遍了家里的佣人, 也找到了她。
她看着大小姐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不忍,便将裴岫白不在家时,乔毓私底下是怎么对温竹的,都一五一十地说了。
她还记得,那天大小姐听完后,一个人在空旷的客厅里,从天黑坐到了天亮。
张姨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可面对正在气头上的乔毓,她身为一个下人,也只能捡着好听的话劝。
“太太您消消气,说不定温小姐是真的有急事呢?”
“要不您主动去找温小姐一趟?这样也显得您有诚意一些。”
这话像是踩了乔毓的尾巴,她瞬间拔高了音量。
“凭什么?!我还要主动去找她?她温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我主动去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