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得到呢?施明月是特地挑着肖灯渠睡觉的时候打这个电话,就是怕尴尬不好应对,没想到人醒了,翻车了。
外面的空气仿佛穿过窗户玻璃透进来了,让屋子里变得冷嗖嗖,两个人被冻住了一般无法动弹。
肖灯渠在她后面微不可查的叹气,熏热了她的脖子,施明月头低的很厉害,不敢看屏幕合上眸子。
该怎么跟那边解释呢?
“我去洗漱……”声音小得肖灯渠自己都快听不到了。
半分钟,肖灯渠沉默不语的撒开手去旁边洗漱间,又一分钟把门给关上了。
“嗯……”舅妈毕竟是个农村人,没见过这么猛烈直白的画面,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很合适的形容词,“这个女的,嗯,就是……”骚?
外婆跟着开口,“还是得多穿一点,万一感冒还得打针。”
施明月语气轻轻,“刚睡醒,她刚睡醒。那……没什么事儿我就挂了。”
舅妈说:“怎么没有事儿,赶紧说说怎么回事,这人什么家境,父母什么样,还有,她到底干嘛的,怎么……这衣服……”
施明月:“刚刚睡醒,穿的睡衣……平时挺好的。”
手机进来信息,肖灯渠给她发来信息:【说我平时穿得很严肃很正经,昨天喝了一点点酒。】
施明月说:“她平时很正经,很严肃,马上跟我一样读博士,进实验室工作,家境挺好。”
“家里就她一个吗?”舅妈问。
“对,家里她一个。”施明月说:“条件挺好的,就,比我好很多,非常多。”
施明月回答着舅妈的问题,门被敲响了,肖灯渠隔着门控制不住调,声音挺大的,说:“早上吃什么呢?煮个粥可以吗?”
施明月回:“可以。”
她再小声补一句,“会做饭……”
施繁星坐在沙发上回群里信息,看她来来回回简直没眼看,一大早就装起来了,又表演起来了是吗?
肖灯渠拿围裙系上,施繁星来这儿的两天,肖灯渠每次做饭都故意让她姐帮忙系围裙。
今天很难得没作骚,收敛了一丁点。
施明月一直在里面回话,她很想结束话题,本来肖灯渠没醒前说的挺好的,就是开始编怎么认识的,多大,如何如何了。
她很尴尬很想挂电话,好在这时蒲佳文发的信息救了她一命。
【过来弄个实验咱们就休假了。】
施明月截图给舅妈表示自己非常忙,她说:“舅妈,我去学校,要做实验了。”
舅妈一眼看穿她,“你瞅瞅你的脸红成什么样子了,就是不好意思说对吧,问问你对象,你这样怎么行,我还不知道人家家里同不同意呢。”
舅妈在那边哈哈笑,“都叫你老施了,你们谈多久了,一直藏着掖着呢。”
施明月:“不是你说的那个老施……”
外婆也在旁边笑,可能是真的被肖灯渠逗到了,两个人一笑起来停不下来,施明月赶紧把通话挂断。
肖灯渠双手撑着手,料理台还是昨天的样子,她没开始做菜,手用力握了握,很尴尬,同时她太想听施明月在聊什么,舅妈外婆又会怎么评价她呢。
施明月会夸她吗?那该从哪一方面夸自己?自己平时做的好吗?好像就床上做的挺好。
肖灯渠从厨房出来时,施繁星嘴里含了一口糖,低血糖犯了,施繁星唇角抽抽,“你又要干嘛,穿这么性感勾引我姐啊。”
方才施繁星看的背面,现在肖灯渠一身性感睡衣扎着围裙,属实……欲气到没边儿。施繁星都不敢想,这要是就肖灯渠和她姐在家,那厨房……算了,自己在这儿,她们夜里也不停啊。
施明月在里面打电话,她没办法直接进去换,等很久小心翼翼推门,发现施明月已经不在了。
她问肖灯渠:“老师呢?”
“出去了,她没跟你说啊。”施繁星深吸口气,仰着头,让低血量的眩晕劲过去,期间她感觉肖灯渠很深地看了自己一眼。
施繁星心里毛毛的,她晕乎乎地问肖灯渠,“你又要干嘛?”
肖灯渠只是眯着眸子看她,然后折回了厨房。施繁星是不会弄饭的,她还挺纳闷,肖灯渠这么好心,不打算饿死自己啊?
肖灯渠在厨房弄了很久,早餐弄得挺丰盛,对面施繁星警惕地盛了碗粥,肖灯渠摆好碗筷坐在她对面,端端正正,模样严肃。
施繁星往粥里加糖,肖灯渠抬头和她对视,她多加了一勺,施繁星把粥送到嘴里,问:“这是咸粥啊,我看里面不是加的玉米吗?”
“玉米就不能是咸粥吗?”肖灯渠说,“我和姐姐就爱吃咸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