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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 2)

“哪位仁兄刚说我病的要死的,”谢翊松开抱臂的手,难得轻快地在原地转了一圈,玄色衣袖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叫你失望了,我还活得好好的。”

刚出言不逊的那人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罪过,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君侯,还请君侯不要与我等计较。”

谢大将军戎马天下,战功赫赫,沙场无一败绩,事到如今,背了谋逆之臣的身份,眼瞧着是有夜止小儿啼哭的潜质。

谢翊没打算为难他们,又或是似乎懒得与他们纠缠,只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顺口骂了句“滚远点”。

还担心会被谢翊清算的几人这下才如蒙大赦,一个两个仓皇告退,眨眼间全退了出去,消失得无影无踪,生怕再多留一秒就会被谢翊杀了似得。

包厢的帷帘重新放了下来,陆九川邀请谢翊同自己下棋。他依旧执白棋,谢翊则在他对面落座,两人就着原本棋盘就有的残局下起来。

谢翊下棋与他用兵是一个风格,奇谲难测最善用险棋,而陆九川棋风却如其人,沉稳如山,步步为营,一时间两人不相上下。

原本对弈那人下棋太保守,棋技也不精,这样的劣势连谢翊也犯了难。他指尖捻着一枚棋子,有规律地一下一下叩向桌面,发出清脆的“叩、叩”声,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陆九川的目光从棋局上抬起,落在谢翊脸上。

昔日好友一朝再见,陆九川没想到谢翊竟到了这样的地步。

衣服遮得住身上的伤,但脸上的憔悴与神伤却难以掩盖。

陆九川还记得当时军营里自己第一次见谢翊时,也由衷地称赞过他一句“少年成才”。自那之后,无论多少次,陆九川见他抱着盔甲回营向萧桓复命,披风在身后飘逸着,都是那么的意气风发。

可如今,年轻面庞上笼罩着一层灰败的病气,他面色苍白,眼下的乌青深重。

想想也是,前些年战场上积下的隐疾由北疆的寒风一吹,再押进牢狱受了刑——这副身躯撑到现在还能坐着已是奇迹了。

陆九川看出了他的为难,手中准备落子的白子丢回棋罐,替谢翊斟了酒。

“能喝吗?”陆九川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关切道,“你的身子好些没?”

他的话顿了顿,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谢翊掩在宽大袖袍下的手臂,“我听说他们给你…上刑了。”

谢翊叩着桌面的动作一滞,伸出手指伸向右肩,隔着衣物摸了摸肩上已经结痂的伤口苦笑一声,“没什么,误会而已——先生不必担心,军中受的伤比这些重多了。”

“你好歹也是陛下的功臣啊,罪尚未定,他们怎么敢的?”陆九川有些诧异,所谓人告公反也不过是萧桓寻得由头,怎么真就给上了刑?

皇帝当时说是“请”,可实际上是将他押回来的。刚到京,谢翊就被投下了大狱,美其名曰是等候陛下查明真相,但羁押不过几日,忽然又要给他上了刑,带着倒刺的长鞭狠狠抽在他身上,狱卒刑官厉声逼问他与谁商讨要谋乱犯上。

谢翊百口莫辩,只好死死咬着唇,殷红的血随着嘴角缓缓流下来,竟然是连一丝声音也未发出,执拗地用沉默反抗。

几日之后,皇帝像是刚得到消息,匆匆进狱把因伤高热不退的谢翊亲自带去京郊的行宫,“朕何时说了要惩戒谢将军!谁动的手,自行去领刑!”随后,他吩咐医官照顾好谢翊,把一切安置妥帖。

自谢翊在此养伤,匾额高悬,这里便成了靖远侯府。

等谢翊吵着要面圣时,内侍笑容满面地来传旨,“咱家来传陛下旨意,君侯放心,陛下知道您立下汗马功劳,功臣不可怠慢,所以府邸是按照王爵规制修缮的,吃穿用度与俸禄也是,君侯蒙冤受了刑,就在此好好养伤。”

金银宝器流水似的进了靖远侯府,既无新的官职任命,也无兵权放还,谢翊这下看明白了,皇帝是打算只让他在京中做个富贵闲人了。

在走投无路时,靖远侯府的马车碾过初春时节路上的霜,谢翊身上的伤还没好全,便亲自叩响少傅府的朱红大门。

“先生既然知道我要来,那么也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而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更何况你;只要我力所能及,将军尽管开口。”陆九川心中自然早有猜测,但他还是想亲耳听见谢翊所求的到底是什么。

谢翊猛然起身,撞翻了桌上的棋盘,黑白的棋子砸在地上,噼啪作响。

他倾身向前,双手急切地握住陆九川搭在桌旁的手,眼中带着孤注一掷的希冀,言辞极为恳切,“请先生帮我。”

“嗯?”

踌躇再三,谢翊终于说明了自己此次来意,“我想请先生替我问问陛下的意思,他真的不想再叫我领兵了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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